运营商不断地念着“咒语”,SP(无线增值服务)头顶的“紧箍咒”越来越紧。当黄一峰们终于撑不住的时候,外资迅速地大规模地进行了补位。
迫使黄一峰们逃亡的主要原因,在于运营商“裁判员+运动员”的双重身份在市场上的杀伤力。
他们手中的“政策”大棒随时可以将这些处于一个产业链上的SP们打得“遍体鳞伤”。
这些运营商有意将自己的触角伸向SP业务,已是路人皆知的事了。但外资大规模的抢滩进入,又使市场充满了变数。
虽然外资的图谋不仅仅着眼于SP,但他们的进入能否重写市场规则,现在不得而知,但至少,延续目前的规则是不行了。
一线调查
SP行业“触礁”政策风险
本报记者 李国华北京报道 黄一峰终于做出决定。这一决定,让他损失了2000万美元。
“如果坚持到今年,黄至少可以将公司卖到5000万美元。”罗健,黄曾经的同事说。
黄不顾一切逃离的,是曾经日进斗金的SP行业。
集体逃亡
2004年8月,黄一峰将他的公司月营收做到了100万元,当时,SP行业如日中天,他的公司也蒸蒸日上。但是他和几个创业伙伴却做出决定:将公司卖掉。
黄不是第一个,也不是最后一个将自己公司出售的SP创业者。
据统计,日本、英国、法国、美国等国最近两年在中国所收购的SP公司已经超过百家,而且这些被外资收购的SP大都为行业内排名靠前的公司。SP行业的逃亡之风愈演愈烈。业内人士说,“示范效应不可小觑”。
在SP行业侵淫多年的罗健,目前所在的公司也是一家知名SP。这家SP公司正在与外资谈判并购事宜。他说,因为行业监管压力越来越大,而SP公司营收的增长缺乏动力,这不是个别公司才有的现象,而是业内普遍存在的现状。这些公司大约在2002年~2003年成立,“他们目前已经到了一定规模,员工有几百人,运营成本非常高,但是营收压力却越来越大,今年再卖不掉,不知将会出什么问题。所以,大家都想逃跑,套现后撤退。”
运营商一着凉,SP们就跟着咳嗽。黄坦称,SP每一次收入的波动都是因为受到监管的影响。他也承认,市场上确实存在着一些过激的做法才引起了运营商的强力监管。“但有些时候,运营商的监管有点过了。”他说,监管部门应区分正规经营和鱼龙混杂的公司。“如果每次监管政策一出,就将所有SP统统地打击一遍,本来想做长线的人也会受到影响,也会捞一把就走。”
政策风险
曾经是黄一峰同事的罗健,在酒后几次看到黄在落泪。罗认为,黄的公司当初卖了3000万美元,如果放到今天,至少可以卖5000万美元。“他一直在后悔。”罗健说,除了贱卖这个主要原因外,黄一手创办的公司被收购后,创业团队被收购方拆得七零八落,兄弟之间的感情也受到了影响。“以前大家有个共同目标,被收购后人心、团队就散了。”
但是,黄本人在谈起当初卖掉公司的原因时,眼神坚定而又自信,看不出他对这个行业的一丝留恋。
黄认为,SP行业虽然在3G时代将会有大的起色。但是,3G对SP的要求也会拔高,比如资金量要足够大、有足够的内容和版权等等。在短信时代,版权涉及面相对较少,但是到了3G视频、音乐时代,将不可避免地产生不菲的版权成本,这些都要有足够的资金做后盾。
“这个行业越往后发展,成本越高,在产业链中生存,要求公司规模和前期积累的经验也越来越高。最致命的是,今天收益可能很好,但是明天运营商一个政策下来,就会出现不可预估的后果,作为一个中小型的SP,难以生存。”黄说,“所以,我将我的公司卖掉了,我的很多业内朋友也将自己的公司卖掉了。”但也有业内人士认为,一些SP创业者的目的就是为了出售。选择现在离开,正是为了图个好价钱。就如同互联网初创阶段一样。
运营商对于SP来说,是一个多种角色于一身的综合体。既负责对SP行业的监管,又与SP处于一个产业链上。名义上两者是签有契约的合作关系,但是运营商却是SP们真正的老板。最能说明问题的一点是,SP的所有营收都要通过运营商,然后再由运营商发给SP。 |